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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破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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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巧,我虽然不想吃你,但也想宰了你。”许阳眼中精光爆涌。

今日他若是连区区半步炼神都杀不了,又何谈打破战力壁垒,逆战真正的炼神。

他的身上涌出惊人无匹的战意,黄金血气如同狼烟一般从头...

山风呼啸,卷起枯叶如刀,在灵塔密室外的青石阶上打着旋儿。陆威推门而出,衣袍微扬,气息沉凝如古井无波,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自他周身悄然弥漫——那是黄金血气内敛至极所逸散出的余韵,似金乌初升前一瞬的暗芒,不刺目,却令人心悸。

他并未立刻离开灵塔,而是驻足于第七层回廊尽头。此处悬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蒙尘,早已失却映照之能,只余斑驳铜绿与蛛网交织。可就在他目光掠过镜面的刹那,镜中竟无声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黑袍束发,眉骨高耸,左眼覆着半块漆黑鳞甲,右瞳幽深如渊,正冷冷回望。

陆威脚步一顿,呼吸微滞。

那不是幻象。

是他曾在聚玉龙地窖深处、在韩千召濒死前最后一瞬瞥见的——韩家禁地《蚀骨图录》残页上描摹的“守陵人”真容!此图录本为韩家秘传镇族古籍,仅限族长与三位太上长老参阅,连韩千魁这等实权长老都无缘得见。而他之所以识得,全因当日夺宝时,一枚沾血的残页被他无意卷入宝斋葫芦,后在山洞静修时以精神力反复冲刷,才勉强窥得一角。

镜中人影唇角微掀,似笑非笑,随即缓缓抬手,指尖朝他心口一点。

陆威胸前骤然一烫!

他猛地低头,只见玄色内衫下,一道细如游丝的暗金纹路正自心口蔓延而出,蜿蜒如活物,瞬息间缠绕左臂三圈,末端隐没于袖口。纹路所过之处,皮肉之下竟浮起细微鳞光,一闪即逝。

“蚀心鳞引……”他嗓音低哑,指腹缓缓按在左臂纹路上。一股阴寒蚀骨之意顺指尖钻入经脉,却在触及黄金血气的刹那,如沸水浇雪,“嗤”地一声消尽无踪。可那纹路并未消失,反而微微搏动,如同蛰伏的心脏。

镜中人影倏然溃散,青铜镜面重归晦暗,唯余几缕微不可察的腥气在空气里飘荡,转瞬即散。

陆威眸光骤冷。韩家竟在他身上种了“蚀心鳞引”?可他分明从未踏入韩家禁地半步,更未接触过任何韩家血脉信物。除非……是那夜在长乐街聚玉龙地窖,他吞服的那株七十年份的“腐心阴参”,其根须深处,竟裹着一粒微如芥子的韩家秘血结晶!

原来如此。韩家早知他必取聚玉龙珍藏,故将蚀心鳞引炼入阴参根髓,借其阴毒属性掩藏气息,待药力渗入血肉,鳞引便如种子落地生根。只待他气血沸腾、神魂松懈之际,便由守陵人遥隔千里,引动鳞纹反噬心脉,断其武道根基。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点——黄金血气,乃苍龙霸体第四重所化,阳刚霸道,焚尽万邪。鳞引遇之,非但不能蚀心,反被血气反向淬炼,成了某种……奇异的共生印记。

陆威闭目凝神,精神力量如细密蛛网探入左臂。果然,在鳞纹最深处,一粒米粒大小的暗金符文静静悬浮,形如扭曲龙首,双目空洞。他心念微动,黄金血气悄然包裹符文,缓缓压缩、揉捏——

“咔。”

一声极轻脆响,符文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镜中人影虽已消散,可陆威知道,此刻韩家禁地深处,某座青铜棺椁之上,必然响起一声闷雷般的震动。守陵人,已被惊动。

他不再停留,转身下楼。步履沉稳,踏过九十九级石阶,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缝隙间便有微不可察的金芒闪过,随即湮灭。那是黄金血气外溢所激荡的天地灵气,在他身畔形成一道无形屏障,隔绝一切窥探。

回到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许阳正蹲在院中碾药,面前石臼里堆着半株“火云藤”,汁液赤红如血,蒸腾着灼热白气。见他回来,少年眼睛一亮,忙起身擦手:“哥,你闭关完了?”

陆威颔首,目光扫过石臼:“火云藤?”

“嗯!”许阳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雀跃,“我寻遍灵药园,就这一株年份够,再加三钱‘寒魄霜’,就能配出‘龙脊温养膏’!萧齐师兄说,这膏药抹在弓臂上,能缓释龙脊韩崇喜的暴烈罡气,让拉弓时筋骨不易撕裂……”

话音未落,陆威已伸手按住他肩头。少年只觉一股暖流自肩井穴涌入,四肢百骸顿时一松,先前碾药时绷紧的肌肉竟自行舒展。更奇异的是,他指尖沾染的火云藤汁液,竟在接触陆威掌心的瞬间,泛起淡淡金晕,仿佛被无形之力驯服。

“你试过?”陆威问。

许阳挠挠头:“试了三次……每次拉到七成力,手肘就胀痛得厉害,再不敢硬来。”

陆威松开手,径直走向院角那张蒙尘的紫檀木弓架。龙脊韩崇喜静静横卧其上,通体墨黑,弓臂内侧两道凸起龙脊蜿蜒如活,隐隐透出暗金光泽。他伸手抚过弓臂,指腹感受着那粗粝而磅礴的纹理,精神力量悄然探入——弓身深处,一道沉睡的龙魂虚影盘踞,鳞甲森然,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着数道灰黑色锁链,锁链尽头,深深没入弓臂木质深处,仿佛生根。

蚀心鳞引的阴寒气息,竟与这些锁链同源!

陆威瞳孔微缩。这把弓,根本不是韩家炼制,而是从韩家禁地“龙骸冢”中掘出的远古遗物!那些锁链,正是韩家历代先祖以秘法封印龙魂的“蚀骨锁”,而蚀心鳞引,则是锁链延伸出的活体触须,一旦弓主气血衰弱或心神动摇,锁链便会收紧,反噬持弓者。

难怪韩家敢将此等凶器赐予旁支子弟,又任其流落市井。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把神弓,而是一个移动的“蚀心鳞引”容器,一个随时可引爆的祸根。

“哥?”许阳见他久久不语,声音里带了点怯意。

陆威收回手,神色如常:“火云藤分量减半,加一味‘星砂铁屑’。明日辰时,备好膏药,随我去魔渊。”

“魔渊?!”许阳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攥紧衣角。魔渊乃韩云学府后山禁地,深渊裂谷纵横,瘴气弥漫,栖息着大量未登记在册的异兽,更有传闻,谷底埋着上古战场残骸,偶有残魂游荡。寻常弟子,唯有执行生死任务方被允许进入。

“嗯。”陆威走向静室,背影挺直如枪,“龙脊韩崇喜,该醒了。”

翌日辰时,晨雾未散,魔渊入口的青铜巨门轰然开启,两扇门上铭刻的狰狞饕餮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吐纳着浓稠如墨的灰雾。守门执事是个独眼老者,眼皮耷拉着,见陆威腰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递来一枚青铜罗盘:“北崖第三裂谷,子时前回。若超时……”他枯瘦手指点了点罗盘中心那枚血色骷髅,“罗盘碎,命也碎。”

陆威接过罗盘,指尖拂过冰冷表面,血色骷髅纹路竟微微一颤,似被什么惊扰。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抬步迈入浓雾。

身后,许阳背着药箱,亦步亦趋跟上,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死死攥着那罐新调好的龙脊温养膏。

雾气渐深,视线不足三丈。脚下是嶙峋怪石,缝隙里钻出惨白菌类,散发微弱磷光。越往深处,空气越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湿冷棉絮。忽然,前方浓雾剧烈翻涌,一头形如巨蜥、背生三对残破肉翼的“雾魇蜥”嘶鸣着扑出,口器张开,獠牙滴落腐蚀性涎液。

陆威脚步未停,甚至未回头。

许阳却已闪电般抽出腰间短匕,迎着腥风扑上。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刺入雾魇蜥右眼。怪物哀嚎,爪子挥来,却被许阳矮身避开,顺势滚入它腹下,匕首反手狠刺其柔软喉管!

“噗嗤!”

黑血喷溅,雾魇蜥抽搐倒地。

“哥,你看!”许阳喘息着举起匕首,刃尖一滴黑血正缓缓凝聚,竟在离刃三寸处悬浮,凝成一颗浑圆血珠,表面流转着诡异银纹。

陆威终于停下,目光落在血珠上。他伸出食指,指尖一点金芒浮现。血珠感应到气息,倏然化作一道细线,缠绕上他指尖,随即被黄金血气一裹,无声无息融入皮肉。

【获得雾魇蜥核心血珠(蚀骨级),点数+120】

【蚀骨级血珠解析中……】

【解析完成:蕴含微量“蚀骨瘴毒”,可催化蚀心鳞引活性;另含一丝“深渊龙裔”血脉碎片,契合苍龙霸体】

陆威眼神一凝。深渊龙裔?那不是传说中坠入魔渊的古龙后裔?此地竟真有遗存!

他不再言语,继续前行。许阳收起匕首,默默跟上,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哥刚才,只是看了眼那滴血,就让它自己飞过去?这已非武技范畴,近乎……神通!

半个时辰后,两人抵达北崖第三裂谷。谷底深不见底,雾气在此处凝成灰白色瀑布,轰隆坠落。谷壁陡峭如刀削,唯有几条纤细藤蔓垂挂,通往对面一座孤峰。孤峰顶端,矗立着一座坍塌半截的黑色石碑,碑文漫漶,唯余“……龙脊……封……”几字依稀可辨。

陆威仰头,目光穿透浓雾,牢牢锁住石碑下方——那里,一具半埋于碎石中的青铜棺椁正缓缓震颤,棺盖缝隙里,丝丝缕缕暗金雾气正不断渗出,与谷底瘴气交融,形成一片诡谲的金色雾霭。

蚀心鳞引的源头,就在那里。

他解下龙脊韩崇喜,双手握住弓臂,缓缓拉开。没有箭,只有空弦。

“嗡——”

弓弦发出低沉龙吟,整座孤峰随之震颤!谷底金雾疯狂涌向弓身,尽数被吸入龙脊纹路。弓臂上,那两道凸起的龙脊竟开始微微起伏,如同沉睡巨龙即将苏醒的心跳!

“许阳,退后。”陆威声音不高,却压过了万丈深渊的咆哮。

少年咬牙,连退十余丈,背靠冰冷岩壁,死死盯着那道孤绝身影。

陆威双臂肌肉贲张,黄金血气在体表奔涌如熔金之河,尽数灌入弓臂。龙脊韩崇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弓臂上那些灰黑色的“蚀骨锁”寸寸崩裂,化为飞灰!与此同时,他左臂上那道暗金鳞纹骤然炽亮,疯狂搏动,仿佛与弓中龙魂遥相呼应!

“吼——!!!”

一声撼动九霄的龙吟自弓身炸开!不是虚影,而是真实音波,如万钧雷霆劈开浓雾!孤峰顶端,那座坍塌石碑轰然炸碎!青铜棺椁四分五裂,一道庞大无匹的龙魂虚影冲天而起,鳞爪飞扬,怒目圆睁,直扑陆威!

陆威不闪不避,反而仰天长啸,声如金铁交鸣!他双臂青筋暴起,黄金血气凝成实质金焰,沿着弓臂逆流而上,悍然撞入龙魂虚影眉心!

“轰隆!”

金焰与龙魂相触,没有爆炸,只有一片刺目白光无声炸开。白光之中,龙魂虚影剧烈扭曲、缩小,最终化作一条仅有尺许长的迷你金龙,浑身燃烧着纯净金焰,双目不再是狂怒,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虔诚的温顺。它绕着陆威手臂盘旋一周,轻轻一触他左臂鳞纹,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没入龙脊韩崇喜弓臂深处。

弓身剧震,两道龙脊彻底熔融,重新塑形——不再是凸起纹路,而是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浮雕,盘绕弓臂,首尾相衔,龙睛镶嵌着两粒细小的、流动着液态金光的宝石。

【龙脊韩崇喜·蜕变完成】

【解锁特性:龙魂共鸣(消耗黄金血气,可短暂召唤龙魂虚影协战)】

【解锁特性:蚀骨反噬(主动引动蚀心鳞引,反向汲取敌人气血)】

【获得点数:+3500】

陆威缓缓松开弓弦。弓身金芒内敛,恢复沉寂,唯有那两条金龙浮雕,隐隐透出睥睨八荒的威压。他左臂鳞纹已然褪去,只余一道淡金色龙形烙印,温润如玉。

谷底,金雾散尽,露出下方累累白骨与锈蚀兵戈。远处,一只通体漆黑、额生独角的“影噬狼”悄然探出头,獠牙森然。陆威目光扫过,那狼瞳中凶光瞬间熄灭,呜咽一声,夹尾遁入雾中。

他转身,走向许阳,将龙脊韩崇喜递过去:“试试。”

许阳颤抖着接过,双手捧弓,只觉弓身温热,再无半分暴戾,反而有种血脉相连的亲切。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弓——

这一次,弓臂竟自动延展,龙脊金纹流淌,弓弦无声绷紧,无需任何助力,竟自行拉满!许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龙力贯注双臂,筋骨舒泰,再无丝毫胀痛。

“哥……”他声音哽咽,眼中泪光闪烁。

陆威拍了拍他肩膀,目光投向魔渊更深处。那里,浓雾翻涌如沸,隐约可见一座断裂的青铜巨门轮廓,门缝中,丝丝缕缕比魔渊瘴气更幽暗、更粘稠的黑气正汩汩渗出。

韩家禁地“龙骸冢”的另一扇门,竟在此处。

而蚀心鳞引的真正源头,恐怕就在那扇门后。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衣袍在深渊劲风中猎猎作响。许阳紧随其后,手中龙脊韩崇喜轻若无物,金龙浮雕在残阳下熠熠生辉。

青铜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轰鸣声震得山石簌簌滚落。门缝彻底闭合前,一抹幽暗黑气悄然渗出,缠绕上陆威左脚踝,又如烟消散。

无人察觉。

陆威步履如常,踏出魔渊。天边,一轮血月悄然升起,清辉洒落,将他身影拉得极长,极瘦,仿佛一柄蓄势待发的绝世神锋,正缓缓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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