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小姐扶着泰诺女奴的手,踩着深红色地毯款款走下螺旋石阶。
烛火映照着悬挂在墙上的哥伦布巨幅肖像画,那位伟大探险家的目光似乎带着某种不安的审视。
“等我血洗了哥伦布宫,这墙上的油画肖像统统都得换成玛恩列………………”
海后骄傲地想着,转过楼梯的拐角,跟着就看到了三个跟绿箭侠一样藏头露尾的斗篷客和一只身披大氅的银背大猩猩。
她并不知道这四位是杨縂的“同事”,但这三人一猩的组合实在太醒目了,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前些日子狗爹曾经对她说起过,有几个冒险家跑到总督府要求借船去抓海盗,领头的那个还豢养了一只会使用武器的猩猩!
海后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这无非就是跑江湖卖艺的把戏,现在亲眼见到了,她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妈蛋,这帮人的气场怎么这么霸道!”海后在心里暗暗吐槽:“似乎来者不善哪!”
“你是修仙者,要信赖自己的直觉。”九天玄女完全同意她的看法:“马尔扎哈,本宫用望气之术瞧过了,这四人头顶的云气,个个血光凛冽、黑煞冲霄,都是主杀伐的武将气象——他们手底下攥着的人命,一点不输杨大傻子。”
“娘娘,哪来的四个人,分明是两男一女,外加一头银背大猩猩......等等,银背大猩猩不是只产在非洲吗?怎么会跟在一个欧洲人身边,还出现在美洲?”
“你管它从哪来的。”九天玄女提醒海后:“这猩猩的头顶亦有杀伐云气凝聚,已然是开启了灵智的妖物无疑!'“什么!”要不是十几年装傻充愣装出了丰富的经验,海后险些破功:“娘娘!
你不是说此方壶天的灵气聊胜于无,不足以降生妖类吗?”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本宫也不信!”九天玄女的声音里也充满了不可思议,“就这鸟不拉屎的末法之世,被毛戴角的畜生竟也能转识成智?”
阿圭罗总管看到女儿僵立在楼梯的台阶上,还以为她被这头大猩猩给吓到了,谁突然撞上这头猩猩不得抖三抖,这头猛兽壮的能把人撕纸一样撕成两半。
轻声安慰了两句,阿圭罗总管给女儿简单介绍了一下唐·迭戈·德拉维加捕获海盗王胡安-格里戈的英勇事迹,现在他们这支冒险团愿意充当圣多明各的使者,再向虎山行云云。
海后不知道这伙人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柔弱模样,低眉顺眼地应道:“是,父亲。”
领着这奇特的四人组一路前往西城的途中,海后以‘出使有风险’为由头,旁敲侧击的打听这三人一妖的出使目的,然而这几人的口风很紧,要么不吱声,要么随口敷衍。
“你管他们去找杨大傻子是晏子使楚还是刺王杀驾呢,操这闲心作甚?”九天玄女觉得她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马尔扎哈,整个圣多明各只有你脚踩两条船,稳坐钓鱼台,不管最后是谁赢,反正你又不会输。
“杨总会输吗?”海后也不知道为啥,对杨大傻子充满了绝对的信心:“不能够吧,他麾下有那么多勇士,这边才几条毛。
“都是有本事的,不好说。”玄女娘娘让她注意一下这个冒险团里唯一的女性。
海后不着痕迹地偷偷打量了那个沉默不语的女性斗篷客一眼,即使裹在一袭肥大的黑色斗篷里,也遮不住她那曼妙起伏、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她的身材没我好。”她暗自比较了一下,至于其他的,对不起,没看出来。
斗篷女几乎立马注意到了自己被窥视,审判也似乜视了伊莎贝拉小姐一眼。
海后只觉得浑身一惊,竟像是被人拿着铁刷子从头到尾洗刷了一遍。
“别露怯,你是圣多明各总管之女,出于好奇看她一眼怎么了。”玄女一句话就稳住了海后的心神:“是不是感觉出这娘们的不简单了?就这四个人里头,她不一定是最能打的那个,但她绝对是境界最强的那一个!’海后默默运转玄女传授她的《玄门太上感应篇》,将丹田内稀薄得可怜的一丝灵力气机强行调动起来,汇聚于双眼。
眼前就像是一面蒙满灰尘的镜子突然被人用手擦拭了一下,很羞耻,她还是没能看出对方头顶的云气是何等壮观的气象,但她在斗篷女的周身“看”到了一圈朦朦胧胧的玉色光晕。
这是凡人肉身被锤炼到浑圆饱满地步的旺盛气血和浓郁生机。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马尔扎哈也修炼到了这一步:“身如菩提树”。
但真正让海后感到脊背发凉的,不是她的肉身。
而是她的精神。
马尔扎哈使用望气术去观察她的眉心祖窍——没有灵识的外放,没有智慧的闪光,干干净净。
如同死人一般干净。
海后无法想象,这个女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将心志锤炼到这一步。
她一定见过最卑鄙的背叛和最恶毒的构陷......
她一定失去过至亲至近之人………………
她一定扛过千万斤的重担………………
在所有人都陷入崩溃的时候,她抗住了,没有掉过一滴泪。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拥有法术和神通,而是因为她的心——那个被苦难和抉择反复锤打的精神意志——已经淬炼到了凡人所能抵达的最高处。
马尔扎哈相信她已经可以完全掌控自身的情绪,因为这是海后长期修炼神识,却始终未能触及的一步:“心如明镜台”
“难道她也是修仙者?”马尔扎哈横看竖看都觉得不像啊,这个斗篷女浑身上下哪有一丝一毫的灵韵溢出。
“不是。”玄女娘娘很笃定:“若是同行,气机交感,绝瞒不过我。她走的是别的路子......以她的灵肉合一的身心强度,当是武道。
"I海后又是震惊又是嫉妒,自己修炼了十几年的《玄门太上感应篇》,才堪堪达到“身如菩提树”的境界。
牛掰!
对方呢?靠着练武就实现了反超,肉身和精神两手抓两手都很硬。什么武道这么“这是好事儿啊………………”玄女娘娘不明白马尔扎哈为啥要嫉妒对方:“你不是嫌弃炼制‘玉女道兵’会折损自身寿元,一直推三阻四么。若能取她些许身体发肤做引子,不就是现成的玉女兵主?杨縂麾下那些女中豪杰,焉有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的卓越天资?”
“娘娘。”海后有些为难:“我、我没勾引过女人。”
一行人默默走出了孔德城门,踏入城外被夜色笼罩的旷野。
今晚的月色不佳,除了远处蛮族营地繁星落地般的点点微光,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暗沉沉的黑色。
海后收拾心情,举起提灯,在头顶规律地晃了几圈。顺便交代几位“使者”,城外潜伏着很多敌军游骑兵,待会有人过来,你们别开口,让我来交涉,以防意外。
美男子德拉维加很有魅力地笑了笑:“伊莎贝拉小姐,一切悉听尊便。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海后举着提灯迎上前去。
厄崔迪战队的四位天将目光如电,早就锁定了在黑暗旷野中亮闪闪的白光兵种条。
光谱化的信息就是这一点好,只要看见了,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4级凡人天兵:头陀行者”,隶属单位:1级DS天将 DS888-001.......
眼见伊莎贝拉小姐走远了,名叫“驴刚”的大猩猩突然开了口,讲的还是一口道地的鹰文:“我们在海上远远看见的【2级天兵:西板鸭水手】,好像也是这位天将的部队?”
“是的。”德拉维加点点头:“这位天将的编号很特别,一看就知道是战团选秀亚军。
“阿圭罗总管说,对方有上千人的部队?”
“一物!”另一个斗篷男子用日语骂了句几把:“每个战队的天将级别都是统一的,我还是1级天将那会儿,手头仅有四张天兵图鉴而已。就算这个战队人人不亚于我,也才四十张天兵图鉴不是吗!怎么可能有上千天兵。
“按照阿圭罗总管的说法,对面除了俘虏是白人,所有战士都是印第安土著。
德拉维加理性地做出分析:“所以事情很明朗了,这个1级战队,一定是在这个任务世界就地招募了大量的仆从军。
“佐罗,待会儿跟对方见了面,不要一上来就逼迫对方放弃攻打圣多明各。
斗篷女谆谆告诫美男子德拉维加。
“切记一个宗旨:甜言在口,大棒在手。我们以大欺小,多少要给八八八战区元帅留点面子。
"“放心吧,杰西卡书记。”
的宠物,膝盖就得软了。”
德拉维加不以为意地摆摆手:“1级的新人,看到我说完他率先用手指套住眼睛,对准身旁的空地放出了自己的宠物。
这东西是一只奇丑无比、外形凶暴的巨虫,头顶悬浮着【白刺怪】的白光ID。
乍看它就像一只色泽惨白,一人高的特大号螳螂,胸口缩着一对镰刀状的前肢,后四肢着地,全身上下覆盖厚如岩石一般的几丁质外壳。
这东西狰狞的脑袋比例失调地小,虫脸上却长着一张獠牙密布、咧到耳根的可怖大嘴。背后还耸立着两条灵活如长鞭、无序舞动的腕足状触手,触手末端是三瓣菊花状的口器,开合间隐约可见里面的尖锐角刺。
不谦虚的说,自打这玩意一出现,连蟑螂都变得眉清目秀了。
斗篷男放出了一头背脊高耸的阿拉伯单峰驼。
大猩猩驴刚放出了一匹高大雄壮、鹿角枝杈峥嵘如王冠的北美驯鹿。
斗篷女放出的是浑身布满美丽黑白条纹、姿态优雅的非洲细纹斑马,甫一出现,斑马便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等到伊莎贝拉小姐领着两个骑着马的头陀行者过来碰头,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这些人怎么跟变戏法一样变出了形形色色的古怪坐骑?
尤其是德拉维加胯下那头“白刺怪”,简直像是从噩梦里爬出来的怪物。她连忙低头退开,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怯懦样子。
“阿弥陀佛!”满脸钢针黑毛的武僧瞅了瞅凶神恶煞的“白刺怪”,面无表情地单手当胸一礼:“晚上好,诸位天将大人。
“天兵,去给你的主将带个话。”德拉维加端坐在“白刺怪”背上——居高临下挑了挑下巴:“厄崔迪战队,前来拜访。”
两个头陀行者点点头,策马朝着营地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骑马武僧远去的背影,德拉维加忍不住对同伴感慨:“这些长得跟人猿一样的家伙,虽然只是4级天兵,但身体素质真心很出色啊。
“所噶。”斗篷男赞同:“换做是我,怎么也得给他们弄一个满级的战斗技能,把这种天兵堆到10级,彻底榨出他们的潜力。
“对方只是1级天将,哪有这能耐?“德拉维加哂笑:“他们即使练出一个满级战技,不得紧着自己用?
他们交谈之际,“白刺怪”忽然对伊莎贝拉小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满是细碎利齿的嘴巴,全是粘稠的涎水拉成的长丝,一双复眼里闪烁着掠食者特有的的凶光,随着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它背上的两条腕足触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摆动起来,菊花状口器一点一点的瞄向了海后。
这只怪物毫不掩饰它的吞噬欲望——不是野兽基于饥饿的攻击欲,而是为了吃而吃的恐怖本能。
海后的心脏一抽,差点动手还击。
“安静!”
斗篷女一声轻叱,她这次的嗓音非常古怪,就像挂了电一般宏大而失真。
但说来也怪,原本还凶相毕露的“白刺怪”,被这声电音吼了一嗓子,竟乖乖地趴在了地上,连那两条鞭子一样躁动的腕足触手也温顺地蜷缩起来,贴在脊背上一动不动了。
海后眼观鼻,鼻观心,作浑然未觉状,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整盆的黑火药粉末被倾倒在一人多高的巨大柴禾堆上,随着一支火把扔上去,“嗤——轰!”一股浓烟伴着汹涌的火焰冲天而起,将营地中央照得亮如白昼。
白龙王天兵将八个浑身光溜溜的加勒比食人族俘虏,驱赶到了场地中央。
杨縂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一张铺着北极熊皮的西板牙高背椅上,一旁的混血小妹伊娃帮他牵着一条粗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拴着一头体型巨大、肌肉贲张的伊比利亚斗牛獒,狗头上方悬浮着白光ID【贝塞里洛】。
这只斗牛獒是披香殿战队攻克波多黎各总督府缴获的宠物。
肩高接近六十公分,体重一百二十斤,一身短而硬直的黄褐色皮毛,硕大的头颅几乎呈方形。就算是美洲大陆的头号猛兽美洲虎,大多数个体的体型都赶不上它。
在波多黎各泰诺土著的心目中,“贝塞里洛”的凶名比任何西板鸭殖民者都要来的响亮,它的最高战绩是在半小时内接连咬死了33名泰诺土著。
波多黎各总督佩德罗·古斯曼豢养了几十条战犬,唯独这条血债累累的狗子萌生了ID,幸运地逃脱了被天兵乱刀砍死的命运。
这只战犬在历史上因为创下了西板鸭殖民地的杀人记录,得以留名青史,根据西板牙编年史学家贡萨洛·费尔南德斯·德奥维多在《印第安通史》的吹嘘,贝塞里洛“天生拥有辨别‘好印第安人”与‘坏印第安人”的神奇能力”。
自打食人族俘虏出现在面前,贝塞里洛的前肢就开始微微下压,喉咙里滚动起了低沉的咆哮。
这显然并不是什么“神奇能力”,它只是被殖民者训练得极其善于察言观色、看人下菜碟罢了。
杨縂竖起手指,告诉加勒比食人族,他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跟西板牙俘虏单挑;二,跟‘贝塞里洛’单挑。
“贝塞里洛”是懂配合的,猛地向前一蹿,对着食人族俘虏爆发出狂暴至极的吠叫,浆糊一样的涎水甩得到处都是。
可怜的混血少女伊娃被拽的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吃屎。
有个缺了一只耳朵、脸上画满油烟的食人族,很不服气地问道:“是不是打赢了,就能活?”
杨縂点点头:“你话太多了。”
一个白龙王走上前来,一把抠住这个加勒比人的嘴角,双手用力一撕,将他的腮帮子当场撕成了血淋淋的两片。
伊娃亲眼目睹如此血腥的一幕,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好悬没有当场吐出来。
剩下的食人族俘虏全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躁动起来,杨縂不动声色地撇了他们一眼,所有的躁动立即化为乌有。
一根缴获的帕洛短矛,丢到了这个倒霉蛋的脚边。他捂着血肉模糊的嘴,一边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边弯腰去捡武器,却冷不丁拔腿就跑。
这时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天兵,从甘蔗地、烟草田,灌木丛返回来了,但人圈并未围的水泄不通,所以这个食人族很容易就找了个缺口,一溜烟钻进了黑不隆冬的旷野。
杨縂对伊娃打了个响指,但没等她反应过来,斗牛獒“贝塞里洛”便蹭地蹿了出去,拖着长长的铁链冲进了营地边缘的黑暗中,很快响起翻滚、撕咬和非人的惨叫。
片刻之后,满嘴鲜血的“贝塞里洛”,迈着霸王步,慢悠悠地踱回杨縂身边,蹲坐下来,伸出猩红的长舌慢条斯理地舔起了爪子上的血迹。
杨縂不无惊喜地看着部队栏里跳出的天兵图鉴:【3级凡人天兵:加勒比食人族】。按理说他的天杀星称号,已经砍足天罡之数,天兵图鉴爆率已被降到了最低,但爆率最低不代表是爆率为零。这次又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选好没有?”他问剩下的加勒比食人族。
这还用问吗,剩下的食人族毫不犹豫选择与西板鸭人角斗。
白龙王打开谷仓的大门,杨总让伊娃去谷仓里挑一个角斗士,伊娃强忍着不适,进去转了一圈,伸出手,指住了一个衣衫褴褛但料子明显很考究的老登。
这个一脸死灰的老登示意白龙王不必动粗,自行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高昂着头,以一种贵族式的自尊走出了囚笼。
杨总发现这人是他在牙买加俘获的总督弗朗西斯科-德-加雷。
根据审讯的口供,这家伙跟古巴总督迭戈-贝拉斯克斯一样,都是跟着哥伦布第二次航行来到新大陆的殖民地老炮。
作为幼年时担任过宫廷侍酒的正经贵族,他跟着哥伦布在伊斯帕尼奥拉岛捞得盆满钵满,早在1503年就在圣多明各修建了新大陆第一栋欧式石砌大宅门,因为正门方刻有方济各会象征清贫的绳索浮雕,被殖民者们尊称为“绳索之家”,可谓富得上流油。
“你认识他?”杨縂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伊娃:“还是和他有仇?
伊娃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他是我的生父。
"杨縂先是一愣,随即秒懂。
杨縂让白龙王给两个角斗士俘虏穿上麻花状棉条编织而成的玛雅式棉甲,并给他俩从头到尾浇满黏糊糊的鸭油。
“坏蛋们,开始取悦我吧!”
两个被逼到绝路的角斗士,恶狠狠地注视对方,嘶吼着团团转圈,不时伸胳膊猛推一把,试图将对方推入熊熊燃烧的篝火。
一名头陀行者策马狂奔而至,冲到杨縂身边,俯身在他耳边急促低语了几句。
杨縂浮现出一脸的黑人问号。
——九九六战区的天将?
—这是任务犯冲了,还是干嘛?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稳坐钓鱼台,没有起身去迎接同行。
没必要。
对方既然是从圣多明各出发的,而且能让总管女儿伊莎贝拉带路,屁股坐在哪边已经不言自明了。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他想了想,将安督利尔圣剑、落英标枪插在座位的两旁,又让天兵给他围成一个肉屏风,连续购买了十座因纽特雪屋放置在座位后方。
一切准备就绪,他才重新落座,挪动屁股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结果他这边稍微耽搁了一下,两个角斗士那边也在默契地划水,到现在都没分出胜负。
海“杀了。”杨縂搓了个响指:“换一批。”
后领着厄崔迪战队的四位天将一起抵达这片火光冲天的营地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地狱般的景象:燃烧。
围绕着一丛烈焰熏天的巨型篝火,散落着一具具焦黑的残骸,有的尸体还在零星场地中央,最后两个角斗士如同连体婴儿一样紧紧搂抱在一起,在地上来回的打滚,一会儿是西板鸭人骑在上面,一会儿又变成了加勒比人翻身上马。因为扭打的太激烈,很快两边的手臂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了,于是他们又用牙齿互相乱咬,恍如两头陷入绝境的野兽。
德拉维加英俊的脸庞登时蒙上了一层寒霜,随着他一拍胯下怪兽的脑袋,“白刺怪”脊背上的两条腕足触手,犹如眼镜蛇一般高高昂起,末端三瓣菊状的口器膨大张开,噗噗响起两声类似开香槟的声音。
两道迅疾的黑影从口器中劲射而出,精准命中了居于骑乘位的加勒比人。
食人族的胸前背后当场被凿出了两个透明的窟窿,余势未衰的暗器 一长约二十厘米的螺旋角刺——又在躺倒在地的西板鸭人身上来了个胸肌插花。
十二个白龙王天兵缓缓仰头看住了德拉维加,凤翅盔都遮不住冰冷肃杀的目光。
“不愧是10级天兵,气势就是不一般。”美男子德拉维加语气中满满都是讽刺:“我记得1级天将,好像就两个武技格子吧?你也挺舍得的,自己好容易练出来的满级战技,硬是让给了天兵。”
斗篷女无语地看了看他,兜帽阴影下传出一声轻谓的叹息——我让你跟对方打交道时收敛点、委婉点,你明明答应的好好的,结果一上来就当着主人的面,射杀了他的“俘虏”,还讽刺人家辛辛苦苦栽培的10级天兵!
杨总当然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俘虏他多的是,对方不杀他也会杀。至于对方误解白龙王天兵是用战技格子强行提升的咖位,行,这样的误解可以再多一点。
他怪”—瞅了瞅德拉维加那张过分英俊过分帅气的脸蛋,又瞅了瞅他骑着的“白刺—咋越看越觉得眼熟?
让管家爱丽丝帮忙搜索记忆库,这张帅哥脸立即与号称全球第一帅哥的阿兰德龙对上了号。
至于白刺怪,出自星爵主演的电影“明日之战”
“西板鸭人?”杨縂明知故问。
“没错。”德拉维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风度翩翩地欠了欠身:“你可以叫我佐了?”
他的目光左顾右盼,刮了一圈地皮。
“请允许我提个意见,先生,你们披香殿战队的其他天将呢?都藏到哪儿去“抱歉。”杨縂耸耸肩膀:“这里就我一个。
厄崔迪战队的天将们纷纷看向了战队书记杰西卡。
斗篷女松开拈着的兰花指,对同伴们轻轻点了点头:“他说的是真话。”
啥玩意,莫非你跟红桃山女武神一样,有人肉测谎的特殊体质不成?
杨縂悄悄连线管家,询问为啥我是八八八战区,级别反而比这些九九六战区的天将更低,他们不应该是我的后辈吗?
爱丽丝很抱歉地通知他:正义天庭的战区编号也是随机的,不能用数字顺序来判断谁更资深。
整个厄崔迪战队也在心底疯狂联系战团共享管家89757,询问这位1级凡人天将为啥有这么多天兵?为啥有这么多称号?放眼望去,周边足足聚集了二三百个天兵,他一个刚刚打过处子战任务的1级天将,手底下怎么能这么富裕!是不是作弊了?八八八战区简直暗无天日!
“首长,您的举报被驳回了......”
九九六战区的共享管家89757,长相酷似某个长得巨丑还自认为是帅哥的林姓男歌星,每说一句话就会从右眼中滚落一滴水银状的泪珠。
“没有人可以在天庭作弊,天将DS888-001也不例外,他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杨縂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也在向管家发起举报:厄崔迪战队有个大猩猩天将!
爱丽丝很无奈地告诉他:首长,出现在您眼前的这个大猩猩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智慧生物,他入选天将没有任何问题。
杨总有理由怀疑这个有智慧的大猩猩来自猩球崛起那部老电影,但也懒得再找管家求证了,因为是不是者 无关紧要了。
“四位同行,你们是来圣多明各执行战斗任务的吗?”
“是的。”德拉维加彬彬有礼地回答:“这是我们第一桩火器时代的战斗任务,托您的福,完成的还算顺利。”
“杨縂装傻充愣:“那咱们两个战队之间应既然你们的战斗任务已经完成………………”
该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井水不犯河水才对。
“不行。”自称佐罗的美男子德拉维加,无比坚定地摇头:“我是西板鸭人。”
“抱歉。”杨縂针锋相对:“我是正义天庭的天将。”